ゞ 托 里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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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翅膀,飛行路線直直向上,受過傷,學會遺忘,懂了沒有眼淚沒有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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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的藝術。

  大學第一年,大家都會進行抽學伴活動。   吶,反正越冠冕堂皇的名義底下掩蓋的,通常是越險惡骯髒的勾當,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聯誼摟,從制服髮禁裡解放,戀愛才是大學生的必修學分。   女同學L小姐的學伴約她午飯。   L小姐是女校畢業的,不像我高中就交過男朋友。她找我作陪,約在學校側門外一間快餐店,狀況很尷尬,終究是十多歲,無法心知肚明是「相親」卻雲淡風輕的說些什麼嗨你好天氣不錯剛上大學愉快嗎這種客套話,我當時絕對是年少好事才會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一頓飯吃得狼吞虎嚥也不怕胃脹氣。   大學城的快餐店人很多,店裡油膩膩的,也不是能講話的地方。沒有話題,只能埋首吃,所以飯吃得特別快,不到半小時盤底朝天花板,還創下少數我能徹底喀完一客燴飯的紀錄。男生先出去,我和L小姐攜家帶眷的隨後走出(女生身上零碎的小東西總是很多),男生已經把錢結清了。   我掏皮包就要拿錢的,大家都是學生,沒道理讓人請,他如果對L小姐有意思,請她也就可以了,等真變成男女朋友再來愛屋及烏請馬子的姐妹淘才對吧?我手已經伸到包包裡,男生很快的說「不用了」,隨即甩過頭大步往前走,我稍稍傻眼,手甚至還卡在肩包裡。(說了女生出門東西很多,不像男生兩邊口袋,一側皮夾一側手機,兩手空空的)。馬路上人很多,男生率先走在前頭,洗得發皺的T恤和同樣皺巴巴的牛仔褲,高頭大馬的男生對上兩個身高不及一米六的女生,很快拉出一大段距離。   不是大數目,三客快餐不到兩百。不過總是男生請客,不只請了L小姐還請了她朋友,不能不說是大增女方面子。   L小姐對該位男生留下不錯印象,課後偶爾討論起該位男生,人家是長得很飄破的,個子高皮膚黑的男生就有這種好處,肩架子撐得起衣服,只要再抱顆籃球什麼的,破褲子也賽過亞曼尼西服。   我是唯一和男生吃過頓午飯的,L小姐問我覺得怎樣。   「還可以啦,好像有點小氣。」我說。   「小氣?有嗎?他不是請我們吃飯?」L小姐很疑惑。   我講不出所以然來,又突然驚覺自己好像在無意間講了人家壞話,萬一L小姐真與該男交往起來,我這話大概會成為呈堂證供,只能暗暗希望L小姐當我是說笑。L小姐又與學伴單獨約會了一次或兩次,後來不了了之。反正也沒什麼損失,大學裡那種類型的男孩多得不值錢,這個人就從新鮮生活裡被抹去了。   很久以後有次需要做課堂報告,我和L小姐及幾個同組的女同學約在麥當勞,一邊做功課一邊聊天,大夥兒空作白日夢,講起未來計畫,L小姐突然說:「妳以後適合去開什麼咖啡廳或小酒吧,當看人很準的美艷老板娘。」   美艷當然沒有,這事只顯出我的素行不良,在那個系裡,膽敢抽菸的女人大概不太多。   不過L小姐的「看人很準」評語,來自於該位已經失蹤很久的學伴。原來有次他們吃了麥當勞,Go dutch付帳,一人一百(是的,年代久遠前,麥當勞特餐還沒漲價阿),女生將兩枚一元銅板收起來,事後男生卻向她討其中一枚。   「他可能只是缺一塊錢打公共電話。」我很想圓場,不過完全知道自己不安好心眼,這年代誰沒有手機啊?就算沒有,投一枚五元十元入投幣孔,也虧本不到哪裡去吧?向女人討回一塊錢,這位老兄的面子和男子氣概,真未免也太便宜。   說到底是沒有請客的藝術。   一個經常有機會請客的人,是不會在付完帳後自顧自走掉的,更不會付不該付的帳去裝大方,那不叫大方,叫裝闊。   男人總愛說女人就是喜歡有錢的凱子,最好出門皮包裡都不用帶錢,OK,我承認大方的男人的確是加分的,不過真大方和假大方總是看得出來。很多時候女人會有許多免費飯局或唱歌局,多半是由一群男人發起,覺得沒有高跟鞋和短裙的包廂不夠有聲有色,於是其中一個摳了他的女性朋友,請她「多帶點姐妹來玩」。只是好玩,大家都還要臉的,你倒看看那些女人不經同意,會不會在包廂裡大點昂貴酒類或一盤一百二的水餃,會不會蓬頭垢面妝也不化穿著AB褲出席,會不會不識相到把自己男友也叫來吃白食?至少我的朋友裡,沒這麼白目的傻妞。   那種場合,就像亦舒說的,男人管接管送管付帳,女人難道不必花時間精神穿衣服化妝?你要一邊拿錢出來揮霍一邊怪別人花你的錢,怪誰?   事實上,我多得是那種免費飯局吃不完,最後卻和一窮二白的男人交往,連手機帳單都要她掏錢的朋友。富有,只是錦上添花的優點,摘去那朵鈔票花之後,下面是塊錦緞還是濫抹布,才是女人在意的重點。   女人喜歡又有錢又帥又愛她的男人,就跟躺在床上做樂透夢一樣,不犯法,而且人人都會作白日夢,不然男人何必看著一輩子把都把不到的美女打手槍?「有錢帥哥」只是女人自爽成分居多的白日夢,雙手拖著下巴迷迷茫茫的做美夢,一邊說「我希望擁有吉賽兒的身材」或「蔡依林的體重」一邊把裹了雙層鮮奶油的甜點往嘴裡塞,純屬隨口講講。   誰曉得女人說過就算男人卻過耳不忘,硬要掛在心上,然後自卑的把女人都打入愛慕虛榮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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