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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翅膀,飛行路線直直向上,受過傷,學會遺忘,懂了沒有眼淚沒有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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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愛你,只是寂寞。(中)

  早跟房東約了要看房子,學期中間、找房子不容易的。說好了晚一點要把衣服還給他,所以我看完了幾處房子,就趕回住處去換褲子,再拿著大衣趕到聯誼的咖啡shop時,已經晚了、人去樓空。   從阿杰那裡知道,來參加聯誼的外校學生,都是馬路另一邊那所國立大學的學生,可是沒留電話不知道怎麼找人。   看了看衣服的標籤,哇~~是Burberry,總不能據為己有吧?更何況這是男人的外套…於是我去社裡拜託阿杰幫忙找人。   「喂,你不是認識?那個叫什麼阿聖的,」  「喔、喔!你說他啊,我跟他不熟啊,」阿杰一臉的無辜。   「媽的、不熟你跟人家叫阿聖叫得那麼親熱,你神經病啊,」   「大家都這麼叫他嘛,他好像是他們社的前社長呀,很熱心人也很豪爽,那時候跟他們談聯誼,他當場二話不說還贊助我們一筆經費哩,」   「靠。想辦法幫我找他啦,我拿衣服還給他。」   當晚我摸黑到阿聖住的地方,其實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不多遠的河堤邊,那是一排舊公寓,看起來不像是學生宿舍的一般住家房子。敲了門之後,一個女生出來應門。   「我找阿聖。」才開口,那女生馬上拉住我的手,   「啊,妳是他社裡的學妹啊?幫個忙好嗎?他又病了,可是我趕著要去家教,妳幫忙看著他好不好?」   「我…」才想給了衣服走人,卻讓那女生拉住了。   她帶我進屋,告訴我哪裡是廚房、哪裡有熱水和食物,然後指指阿聖房間,千恩萬謝之後趕著穿鞋:「我遲到了,先拜託妳唷,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寬闊的客廳裡只有我一個人、跟一屋子的老舊家具。環顧四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幽暗的空間裡,連電燈開關都不知道在哪裡。書架上有許多精裝書跟相框、擺設的樣子就像是一般的住家,只是看起來很像是電影裡,老舊的七十年代的房子。摸索著終於找到電燈開關,這才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整個客廳牆上掛滿了相框,多半是人物跟風景,開了燈才能看得清楚。   「靜。」我隱約聽見一個聲音,房間裡傳來的。   循著聲音摸過去,虛掩著的門裡是擺滿東西的擁擠房間。電腦、書本、模型、海報、家具,滿地的紙張跟報表,以及一股男生房間才會有的氣味。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每次我進到男生房間就會聞到的一種味道。雖然,我跟男生同居好幾年了,可是每次聞到這種味道,還是會有那種感覺「啊,是男人…」。   「怎麼樣,你覺得不舒服嗎?」   站在房間門口往裡看,躺在床上被窩裡的,可不是白天的大衣男嗎?   「怎麼是妳?」   他勉強撐著起身,看了我一眼,滿臉驚訝。   「我來還大衣的,剛好那位…嗯,剛才那個女生說你病了她又趕著走,所以要我看著你。」   「喔,那是我學姊。沒事啦,我常常這樣,妳不必管我,」他說完喘了一下,又躺回去。   「難怪你穿那麼多,那我走囉,衣服放在客廳沙發上面。」我說完轉身就走。   「喔,好,咳…」他在被子裡摧心擂肺地咳起來,咳得我心裡發毛。   來到客廳,一屋子的相片裡每個人都瞪著我看,好像拋棄病人是不對的。   我罵了一句粗話,然後轉身回他房間去。   阿聖身體很差,幾乎每一次流行感冒他都有份。不過,他頭腦真的很好。他讀的學校不算拔尖,可是他成績卻很優,然後「副業」也做得很棒。可能是上天補他身體不好的缺憾吧?他從小就有很棒的數字概念,上大學之後很快就學會看盤操盤,年紀輕輕就懂得投資理財。   那是我跟他熟了之後知道的。那次他病了,是因為他本來就重感冒,卻又把大衣借給我,所以回去就嚴重了。   像這樣讓他下不了床的感冒,他三不五時會得一次。對從小體弱的他來說,似乎是家常便飯。他有個櫃子裝滿了藥,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註明是治療什麼病的,嚇死人的畫面。   「喔,那是我當藥師的阿姨幫我弄來的,像我這樣天生藥罐子,如果生病就去看醫生,健保卡蓋到Z還得從AA開始哩,」我幫他換冷毛巾時他說。   「呃…」我目瞪口呆,心想可別哪天吃錯藥掛掉哩,「今架害啊」。   那天,好死不死、我留在他家看著他,直到他的房客學姊回家,已經快十二點了。那時候我睡著了,坐在地上頭枕在床旁邊。他的學姊靜文叫醒我之後,再三跟我道歉,然後送我下樓去。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妳是來還衣服的,以為妳是他社裡的學妹哩。」   她騷騷頭,一臉抱歉。   「沒關係,我看他睡著了,結果我自己也睡著了,哈哈。」我其實只是弄了杯熱牛奶給他喝,然後幫他換冷毛巾而已,什麼都沒做。   「有空來玩唷,我就要搬走了,他一個人住我很不放心。」臨走,靜文學姊這樣說,「有時候嚴重了,我都會強迫他去醫院打點滴,他很討厭看醫生的。」   「喔,」我想起一整天看房子都不順利,於是隨口問了句:   「這房子租金貴不貴啊?」   我以為,阿聖一定是個文弱書生型的男生。結果,搬家那天他幫我搬進搬出的弄東西,看見他露在衣袖外面結實的手臂,又一次目瞪口呆。   「我大一的時候,身體爛到不行,休學去南部隨便唸了一個專科,那裡空氣陽光都好,每天騎腳踏車上學,還常常打球、運動,我身體可好哩。沒想到回台北就不行了。」   他幫我搬完東西,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擦汗一邊說。   「喔,難怪我看你的樣子不像弱不禁風的樣子嘛,那天還病奄奄的啊,」   我坐在地上,隨手撥弄我暫放在地上的一堆書。   「靜文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我突然問。   「因為我們…分手了啊,」阿聖的臉色突然黯淡下來,   「她考上外校的研究所之後,就跟我越來越疏遠,最近說要搬去學校那邊住、所以…」   他說了那個學校的名字,是一所國立的知名學校,其實離這裡並不非常遠。   「呵,只是分手嘛,沒什麼啦,你別在意呀,」我挪動身體靠近他一點,   「我還不是被甩了,才只好搬家啊,」   我猜是我主動,靠近他、吻了他的。   那個剛搬家的下午,我讓他有點失意的眼神打動了。   也許對我來說,喜歡一個人很容易吧?   可是我到底愛不愛他呢?   常常想起那些已經分手了的男生們,那些初初愛戀的感覺。   我跟阿聖之間卻不是這樣子…他很沉默,人緣卻極好,三不五時有學弟學妹上門來玩,他甚至會煮菜招待大家。除了上課他就是在電腦前面忙,然後很注意金融跟政治的消息。不出門的時候,他會在客廳做運動,怕久不動了身體會更糟。   搬進他家之後,才知道他父母都移民到澳洲了,留他跟大哥在台灣。後來相依為命的大哥讀完碩士去服役,退伍以後也跟著出國了。   「一個人好啊,沒人管很自由呢,」他說。   「移民也不錯啊,你怎麼不去?那邊空氣陽光一定也比台北好吧?」   我學他做扶地挺身,結果只是攤在地上起不來,超丟臉。   「那邊的食物我吃不慣哩。」   他說著以前讀高中時去那邊住過一陣子,但是受不了逃回台灣的往事給我聽。   「喔。」   他的世界是我完全不能理解的。雖然,搬進他家之後,我跟他變成了男女朋友。   「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我問。   「都喜歡啊。」   他依然是一個表情,說真的我看不出他對事情的喜怒與好惡。只是在那個下午,我讓他臂膀上的汗水跟哀怨的眼神打動了吧?   我很少睡在自己房間,喜歡跑去他放了很多東西的房間睡。枕在他手臂上看他放在書架上的許多模型。他很喜歡鋼彈,也愛做模型,我喜歡看他很專注做模型時的表情。雖然,多半的時候我插不上手,也搞不清楚那些型號都不一樣的機器人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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