ゞ 托 里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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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翅膀,飛行路線直直向上,受過傷,學會遺忘,懂了沒有眼淚沒有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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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腿毛和極品鴨。

  對於迷戀一隻鴨,女人們的樂趣確實大不相同。   茱莉亞最愛的是台北西門町老天祿的鴨舌頭,30分鐘時內幹掉30隻鴨舌頭,是正常時速;至於,如何咬碎東山鴨頭,是徐小玲的獨門樂器表演,喀拉喀拉發出的節奏感,是她享用美食的最佳配樂。   死黨賈瑞則非常痛恨這種音樂演奏,發誓有生絕對不跟徐小玲一起看DVD,因為那是徐小玲的演奏場合。   「那顆鴨頭……就硬幫幫擱在脖子整齊的缺口上,這樣咬斷……實在噁心!」   不過,賈瑞私下用筆名在許多雜誌寫過無數美食評論,他認為「鴨血」是正點的麻辣火鍋的旗鑑精品;另外,鴨胗,他也有一番研究。只是,徐小玲很不以為然,她不吃鴨胗,她覺得真正噁心的是鴨胗,口感跟男人性器官,有太接近的質感。   但,我沮喪的事情,其實和鴨沒有直接關係,只是那天我們幾個好友剛好約在茱莉亞的獨居公寓吃北京烤鴨時,我忽然忍不住說起上週末的失態事件。   「天啊,妳就當眾摸了他?」   大家一面忙著把烤得焦黃的鴨肉片、裹著大蔥、沾著醬汁包進麵皮裡,一面坐在地板上驚訝地看著我。   「我……有徵求他的同意啊。」   「Oh!My God!還徵求他的同意?」   「摸的感覺怎樣?」   「妳沒摸倒大腿內側吧?」   「神經!我又不是色女!」   幾週前,我跟一個好友約去北區一家酒吧聊天,遇到某任男友跟著朋友一起來,幾杯酒下肚,不知道是否是酒精效應,我竟當眾要求摸一摸那前男友的朋友的腿毛。   「那簡直是極品腿毛,我忍不住好興奮。」   「極品?」   女人們一致尖叫,包括賈瑞,不過賈瑞是Gay,通常被大家當成姐妹淘。   茱莉亞因為尖叫,醬汁從嘴巴溢出來,忙抽了紙巾抹嘴。   「興奮的是那個男人吧?!」   徐小玲用食指與拇指夾住大碗中的辣炒鴨骨放入嘴巴。   「可是,那腿毛真的是極品耶!就好像用潤絲精保養過一樣,又長又綿密!哎,好柔軟,而且還略帶一點捲,在結實的小腿上,太性感了。」   我嘆氣,儘管沮喪,想起那手感,濃密纖細的腿毛,又亢奮起來。   「他帥不帥?」賈瑞問。   「我只注意到他的腿毛,忘記他長什麼樣子。」   「可惜。」   賈瑞繼續咬著他的鴨肉麵皮,又問。   「他是Gay嗎?否則妳怎會這麼大膽?妳很少會這樣……」   「哎呀!別問我,那晚我喝醉了,昏頭了,超丟臉。」   真的昏頭了吧,那個週末醒來的第二天中午,頭痛欲裂,一想到前一晚醉酒的情況,簡直想從15樓陽台跳下來,變成中午太陽下的影子。   「說真的,李真,妳真的可以不在乎以前男友在旁邊去摸一個陌生男人腿毛嗎?」   茱莉亞隔兩天陪我去逛街,在東區咖啡店突然說,我愣了一下。   她然後搖搖頭,又說:「好難想像呢。」   對喔,還有前男友在場。可是我的沮喪完全是因為失態,卻不是前男友在場的關係。茱莉亞倒提醒了,我沒想過這件事。   「看起來,妳是完全不在乎以前的男友,好羨慕。」   前男友,Ex Boyfriend,我都忘了那是第幾任。他已經結婚了,我是否會在意他在我面前摸我女性朋友的大腿,我想了想,並不確定。   茱莉亞接下來說她昨天約了她前男友吃飯,那男人分手後看起來還不錯,精神奕奕,穿著T恤、休閒半短褲與涼鞋。   「我很仔細看他的腿毛喔,才發現他的腿毛也滿濃密,不知道算不算極品,可是滿好看,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呃!」   「我後來去翻書,聽說腿毛濃密的人,性欲比較強,唉,我昨天才瞭解我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看著茱莉亞神態黯然,我突然啞口無言。   茱莉亞跟前男友分手,是因為她的男人竟跟她公司的總機小姐搞起來,那總機小姐曾被茱莉亞破口大罵:「連公共巴士,他都不挑剔!」   分手一年,前男友和那輛巴士依然甜蜜,沒有一絲分手跡象,完全出乎茱莉亞的預料。   茱莉亞氣到極點,也許因為她還很在意他吧,或很在意自己的男人被一個總機妹妹搶走,她是那公司的公關主管。   「連在一起兩年都不知男友的腿毛長什麼樣子,茱莉亞神經實在太大調了,男朋友被搶走,也真是活該!」   賈瑞夜裡打電話來,興災樂禍。   「ㄟ,說真的,李真,妳摸過那個……真的不是Gay嗎?」   「哎喲,那時候喝醉,哪記得啊。」   賈瑞總是有奇怪習慣,要我幫他鑑定路上的男人哪個是Gay,因為他認為我的嗅覺極精準,少有錯誤判斷,我常不知要為自己這項才能感到得意還是悲哀。   「哎,我真的好喜歡男人那種腿毛,超極品,跟極品鴨血一樣!嘖,妳知道嗎?傑克的腿毛就是這樣,好性感,摸著他的腿毛,我就充滿慾望。」   「嗯嗯……」   傑克,是賈瑞的三個月前的Lover,是我一個好友的同事。   賈瑞是因為我認識傑克。那時,當然也經過我審核判斷過,傑克應該會喜歡男人,可能偶爾也會喜歡女人……後面這句話,我當時沒跟賈瑞說。   「李真,前天聽妳講腿毛,嘻嘻,愈來愈證明我們品味接近,也許我該從妳這裡多認識一點人,我太自閉了。跟傑克分手,元氣大傷,我幾個月沒性生活了,我又討厭去Gay Bar,都是小朋友,但我不能這樣下去。」   賈瑞在電話裡訴苦一小時,我尷尬了起來。   不會吧?我怎麼突然變成皮條客?   會認識賈瑞,是因為他是徐小玲的死黨,久了好像也變成我的死黨,但又不太一樣,我沒徐小玲瞭解他,他們是高中同學。   「我.不.喜.歡.有.腿.毛.的.男.人!」   去公館夜市買山東鴨頭時,徐小玲小聲吼道。   老闆正忙著把一堆山東鴨頭丟入油鍋裡,聽著油鍋吱吱響著,徐小玲順便去買了兩杯椰汁西米露,順手遞給我一杯。   「我覺得男人的腿毛,黑黑烏烏,好噁心!」   原來徐小玲昨夜有一場感情意外,這是她獨守空閨五個月後少見的一夜情機會,公司慶祝十週年的Party認識的。職位是某企業網站總監,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   「我好喜歡他的骨頭,我一向跟瘦高的男人配合的不錯,我們那方面很棒。可是昨天半夜打雷,光一閃從窗外透進來,我突然驚醒,發現他的皮膚好可怕的慘白,白色的皮膚上竟然有一堆黑毛,呃……太可怕了!」   我看著攤販老闆把黑黑的鴨頭與鴨脖子從油鍋撈起,冒出一團熱氣,用菜刀剁成一段一段,撒上辣椒粉。   「我終於知道,我根本無法忍受有濃密腿毛的男人。」   徐小玲繼續恨恨說,顯然,昨夜打雷讓她受驚了。   我繼續喝著西米露,一路無語,只是不小心瞥見路口的鹽水雞小攤販,白白的肉雞在燈光下有著些微的毛刺,山東鴨頭上也有吧,只是黑漆媽烏看不清楚;接著,我想起茱莉亞吃著鴨舌頭的模樣,鴨舌頭的長長的梗,。   回家後,我一直很疑惑,親密愛人在身體與身體的接觸那麼親密?怎可以輕易疏忽與忘記呢?原來我在知己朋友圈,我跟Gay對男人的品味最相同?因為我們都熱愛男人的腿毛?   這,什麼跟什麼嘛?!   Ex Boyfriend在我們那晚見面後三週打電話來約吃晚飯,他預約了一個東區高級義大利國餐廳。晚上,他穿著普通粉色棉質襯衫、及膝卡奇休閒短褲與休閒鞋,我穿著Paul Smith上衣、Dkny開叉宰裙與Prada高跟鞋正式赴約。   用銀叉子捲著墨魚麵,看見他膝下濃密腿毛,我覺得超級荒謬。   他看我瞄著他的腿毛,一直微笑;我卻一心一意計算著,天啊,他到底是我第幾任男友?我完全想不起來,唯一確認的是,過去我們從未上過床,未來也不會,包括今夜。   「我恨男人的腿毛!」   一週後,茱莉亞躺臥在我的沙發,啃著她的鴨舌頭,大聲哭叫,因為最近消息傳出她前男友與那輛巴士決定同居。   「我也恨,我討厭打雷!」   徐小玲吞了麻辣火鍋的鴨血,用力說。   一旦有賈瑞在場,她無法有演奏「音樂」的權利,何況這鍋食物正是賈瑞免費提供。   我什麼話也沒敢說,甚至連跟Ex Boyfriend碰面的事,都不敢講,雖然Ex Boyfriend也有極品腿毛,唔,對,算是「極品」腿毛吧,分手太久,都想不起觸感。我還是忘不了那一個醉酒的夜晚撫摸著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腿毛的觸感,不知道是因為極品關係?還是酒精作祟?或是陌生感?我再沒有見到他了,以測試我的嗅覺。   此刻,一堆女人或躺或臥看著租回家的DVD,在旅行社做事的克莉絲汀打了電話來:「李真,我在林森北路的鴨店,妳要不要來陪我?」   「妳在鴨店?不會是星期五那種嗎?有牛郎的那種吧?」   我咬著花枝丸,看著電視無意識回應。   卻發現茱莉亞與徐小玲都一臉興奮表情回頭看我。   「鴨店?真的嗎?我沒去過呢?!」   「是星期五嗎?好好奇!」   連賈瑞都亢奮起來,他雖津津有味一口一口邊啃著從夜市買回來的鴨胗,表情卻很開心。然後,我想到賈瑞討厭硬幫幫的鴨頭被咬斷,以及徐小玲對鴨胗與男性性器官的形容。   唔。   「我的朋友可以一起去嗎?對了,有一個是男生。」最後,我在電話裡問克莉絲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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